郭志明:不做广告人就卖咖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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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我们这个行业压力很大,同时我们需要一定的创意。创意这个东西你逼不出来的。如果你说,今天晚上5点钟之前一定要出三个创意,否则我会把你开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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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志明简介:
1997年3月开始常驻中国大陆
清华大学及香港大学合办的“整合营销传播研究生文凭课程”有关媒介策划的客席讲师
3月14日实力媒体中国区董事总经理郭志明先生来到广州做专题演讲,C网记者有幸采访到了郭先生。
C网记者(以下简称C网):看过您的工作经历,我们了解到,您在北京、广州、上海全都工作过,这三个城市作为中国广告业的前沿阵地,您觉得它们的广告业方面有什么区别吗?
郭志明先生(以下简称郭):我觉得差别蛮大的。我本人是97年来中国大陆的,先来的广州。我觉得广东这边,由于本土的企业比较多,比如说美的、格力、TCL等,都是比较有名的品牌。在全国,甚至是全球都有名的企业。虽然说这边的有名企业很多,但是它们是比较分散的,不是集中在广州,而是分散在广东省的其他地方,比如说,TCL在惠州,康佳在深圳,等等。我觉得广东这边的特点,从广告客户方面来说,他们这些人是看成果的。上海方面呢,绿化产品很多,存在着绿化设计理念。上海有很多生产在超市里面卖的东西的厂家。在上海,这样的广告客户多得不得了。那北京呢就很典型,广告客户很多是IT、电信。大部分手机客户的总部都在北京,像诺基亚、摩托罗拉,它们在中国的投放比较多。中国移动、联通,银行、保险,一些大的企业总部基本上都在北京。所以这个跟广告投放氛围是很关联的。在上海,我们有很多客户,但是每个客户的投放量都不是很大。在北京,我们只有几个客户,但是每个客户都很大。广东呢,就有点跟北京、上海都不像,广东的企业很大,但是它们的投放没有那么集中。
员工方面呢也存在着很大的差别。就我个人的观点而言,广东的同事比较南方,比较实际。就是你要他做什么,他就会做好它,就OK啦。上海呢稍微复杂一点,你要他做什么事,他说好,但是他不一定做得出来,又不一定告诉你原因。北京交流比较多一点,可能有些人说极端一点,是爱说不爱做。广东反过来,是爱做不爱说。当然,不能一概而论,但是地区差别是存在的。北京同事,他不是不爱做,但是他会表达很多意见,你要他做一件事,他可能会说“不对啊,这样做可能会更好啊”,有很多意见发表。
C网:我们都了解,内地媒体是政府的宣传工具。在进行产品策划时,***如有一个政策出台,对产品的投放有限制,那会不会对您公司的工作带来不便?
郭:说实在的,我们碰到的政府政策方面的变更都不是突然的。如果说中国政府好的一点话,就是她的变更,尤其是大的变更,都是先预告的。比如说,昨天晚上看到的,政府打算不允许一些乘客带液体上飞机。政府会先告诉你一些东西,让你在网上看到这些新闻,详细的情况会进一步公布。去年年底的时候,政府在考虑改变三个黄金周是不是要改变,他会考虑很久,但是他先告诉你,你心里要准备好。我们碰到的药方改革变化是最大的,比如说27号令的医药改革,要求所有药的包装在去年的6月7号前全部更换。这个消息,我们大概在06年底,也就是一年前左右就知道,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重新做包装、设计、广告的推广阿等等。所以我们碰到的政策改变的东西,很少是突然的。除非你说是很紧急的,我觉得中国应该不是很多。有一些特别的,比如说北京的房地产广告中,不能用豪华、奢侈那些很极端的字眼。有些时候碰到那种情况,但是只是比较个别的,影响也不是很大。
C网:您接触的广告主很多,那么在与广告主合作时,会不会去兼顾他们的一些固有的宣传方式呢?
郭:很多的外国企业,比如说美国人,他们第一次来中国投资,不懂怎么做,他们就会完全信赖我们。我最近接的一个案子,是泰国珠宝的,他们从来没有在中国做过广告,所以他就问我们很多。泰国珠宝打算在上海、北京开店,我就会从头考虑应该怎样去做,应该怎样去规划,应该怎样去策划这个广告,是用电视还是杂志,或者是互联网。客户有问我们很多,因为他不是很懂中国,他就完全依赖我们去做一些策划。但是更多的企业,他很懂中国,比如说他已经自己投放很多年了,但由于自己投放的效率不是很高,就找我们做一些规划。
C网:那有没有会出现您的方法和他们本来的方式冲突的状况呢?
郭:说实在的,往往选择我们这种国际广告公司呢,有两种情况,一种用我们的行内话就是说换一家广告公司。客户本来是跟另外一些国际广告公司合作的,由于人事变动的化学反应,比如换了一拨人等等,才更换广告公司。这种情况下,由于国内广告公司之间的差别不是很大,从A换到B,工作流程都差不多。
另外一种情况呢,就是一些本地企业,他们要求更多的是希望改革。公司打算推广到中南亚那边,做海外市场。广告经费本来是一千万,突然变成一个亿了,公司老板就会说,不如我找一些国际性的广告公司来试一下。这种需求的广告主也有很多。这样公司和客户之间就会有一个磨合期,因为与客户之前的工作风格完全不一致。以前客户的工作是比较简单粗糙的,现在我们很细致,分工流程很清楚,他们有时候就会搞不清楚。他们就会问,你们为什么搞那么复杂?很简单的啊,投几个路牌广告就算了。他们以前是看到哪个卫视有一折就投放电视广告,投一年,每天晚上有5分钟广告就行了。不会像我们去考虑收视率那些复杂的东西。这样大家之间就会有一个相互适应的过程,我们会像客户解释为什么这样做就会比以前好一点。
C网:现在有很多新媒体出现,那么策划一个传播活动时,是不是比原来考虑的要更多?郭:对啊,因为机会更多了。但是我觉得不管怎么考虑,流程都是一样的。只不过你考虑的东西更多了,选择多了。
C网:那有没有可能说,新媒体能够颠覆传统媒体的巩固位置?
郭:我觉得变化永远是最慢的。这有点像青蛙在温水里慢慢被烧死,变化是缓慢的。虽然今天有很多大的报纸的广告收入是上亿,但是趋势还是很明显的,报纸广告年年在下滑。现在的年轻一代几乎没有天天看报纸的,他们都是在网上看新闻,用手机看报。等这群年轻人进入到社会,有了收入的时候,报纸几乎是没有用的。那个时候报纸的传播价值很低,因为没有人看。将来的高消费人群是不看报纸的,所以随着这种变化,新媒取代旧媒的趋势是缓慢的变化过程。
C网:您好像毕业以后一直从事的这份工作,有没有想过换工作?
郭:有考虑过,但是就算换了也离不开这个圈子。除非是我退休以后,开咖啡厅,做完全不一样的工作。基本上在退休前,我的行业几乎都会在传媒里面,不做传媒也会做与传播有关的,因为这是我所学的。
C网:您从事这份工作这么长时间,脑中有没有对传播策划形成一定的惯性思维?
郭:肯定有的。所以我就会看很多书,不单是传媒方面的,也有很多其他的小说。我喜欢观察生活,体验第一手的感觉。在北京,我有自己的车,但是有时我就会故意坐公车,做地铁。不是去哪里,只是单纯的做到总站,又返回原点,亲自去感受生活的变化。第一手的感受是很不一样的,跟你看到的一些数字的东西是很不一样的。像我们这一代人,其实对互联网不是很熟悉,但是我有自己的facebook,我会强迫自己去用一些新媒体。有第一手的资料,了解为什么facebook在美国那么火,感受到社区网站的未来发展道路,里面有什么商机。这样,别人问起我的时候,我起码有第一手资料,一种直观的感受。
C网:大家都知道,广告公司活动很自由,这样会不会不好管理?
郭:我只能说管理方式不一样。但是广告公司千万不能用陈规的方式去管理,那样就死定了。广告公司相对于企业来说是比较开放的,但是不同的广告公司之间还是不一样的。我们公司之前请过一个别的总公司的老总,他是那种老气横秋的类型,我说什么你要做,你不做就是不尊重我。但是广告公司的人是比较随意的,不受限制,你压制他就会出现你说什么我偏不做的情况。领导应该倾听员工的意见,比如说,我交待他去干一件事,但是他会说“不对啊,应该怎么样”,如果他说的很有道理,我就会听。如果没有道理,我就会跟他解释,不行的啊,我们之前试过这条路,还是照我的这样做吧。这样大家有个相互了解相互沟通的过程。
C网:那您是怎样评价google的工作方式呢?你觉得那样会不会影响工作效率?
郭:我是比较偏向于容许这样的。虽然我们办公室没有设计这些东西,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也希望能搞一项,比如说摆个桌球在办公室。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,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的行业。我们这个行业压力很大,同时我们需要一定的创意。创意这个东西你逼不出来的。如果你说,今天晚上5点钟之前一定要出三个创意,否则我会把你开除。员工可能就会说,你开除我吧,我走了。如果在你想不出创意的时候,你去打打桌球,可能创意就出来了。广告公司是结果导向的,我教给你一个东西,我不管你是不睡觉还是怎么的,反正你明天5点要给我。他可能选择通宵做完以后,明天就不来了。虽然没有那么极端,但是起码你可以比较自由地去安排自己的节奏。有些人手脚很快,做完了还可以去玩。没问题,只要你在5点以前教给我,我不管你是2个小时、5个小时还是10个小时做出来的,反正我认可的是这个结果。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广告人反应很灵活的原因,因为不灵活在广告圈里你是生存不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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